長眉真人傳+北海屠龍記+柳湖俠隱+大漠英雄+青城十九俠 修真、武俠、推理 元兒與友仁與紀光 全文TXT下載 全集免費下載

時間:2016-12-17 04:18 /架空歷史 / 編輯:白旭
主角叫元兒,紀異,紀光的小説叫做《長眉真人傳+北海屠龍記+柳湖俠隱+大漠英雄+青城十九俠》,本小説的作者是還珠樓主傾心創作的一本修真、仙俠、推理小説,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説精彩段落試讀:這時地兄二人已看出木芹形跡不對...

長眉真人傳+北海屠龍記+柳湖俠隱+大漠英雄+青城十九俠

作品字數:約45.6萬字

更新時間:2017-01-12 18:18

小説頻道:男頻

《長眉真人傳+北海屠龍記+柳湖俠隱+大漠英雄+青城十九俠》在線閲讀

《長眉真人傳+北海屠龍記+柳湖俠隱+大漠英雄+青城十九俠》第10篇

這時兄二人已看出木芹形跡不對,幾番盤問,方俱不肯説。到青城這一晚,住在一個巖洞裏面,當夜大雨驟降,山洪發。方上了些年紀,一路受盡飢寒困頓,夫惜子,慢覆悲苦,哪得再受劫。仗着子俱是會家,只在裏泅行了半夜,未曾喪命。方卻中了山寒毒,得了疾。所幸已離百丈坪只百餘里遠近,兄二人,一個了行李兵刃,一個背了老,好容易捱到百丈坪。正遇司青璜在外行獵,一見子三人狼狽情形,大吃一驚,連忙接到家裏。

見了銅冠叟,才當眾哭訴經過。兄二人方知實情,凶多吉少。不久聞得了凶信,生。既有病在牀,又當顛沛流離之,敵強我弱,相差懸遠,除立志報仇外,有何法可想?由此,隨銅冠叟在青城隱居練武。不提。

方氏子三人走,方直約的人也到齊,屆期秦黎帶了羽同來,一番江湖上應有代之,相繼出場手。方直雖也約有幾個精通劍術之人,仍敵不住秦黎妖法。先時互有傷亡逃遁,結局卻是方直在秦黎飛劍之下。

方直寺厚,秦黎尋方直家眷,不知去向。秦黎因聽一個同説起,方環飲過鱔王生血,舉千斤,資稟出奇;還有張氏、方端均非弱者,越發想尋到除害。當時放火搶掠了一場,傳語門人羽,到處打聽方氏子蹤跡,至今已有數年之久。

那飛蝗童子蔣炎,原是奉了秦黎之命,往青城金鞭崖盜取仙草,因矮叟朱梅厲害,不敢易下手。來了已有月餘,每只在近崖一帶潛伏,靜盼朱梅離山他去,以冒險偷盜。

蔣炎無心遇見那姓馮的同,説是新近遇見崑崙派鍾真人的得意子老少年霍人玉,談起近來積了一些外功。最得意的是從雪山趕來一對食蛇怪蟆獅。先是以毒毒,借它將本山許多毒蛇大蟒來,吃殆盡。然再用飛劍將它殺。中間那隻公蟆不知被誰推倒封洞大石,放逃出來。幸而發覺還早,蚊先行殺,取了它頭上珠和雙眼。再一尋找公蟆,卻在一個極幽僻的山谷之中廣坪上面,發現它業已被人殺一追,才看出那林裏還有一所人家隱居,由一個老人帶着幾個孩子,而公蟆被內中一個孩子所殺。霍人玉因自己當時急於回山,已將公蟆雙目和珠一齊取出,來一想,這對蟆獅雖是自己在雪山發現趕來,那家幾個孩子,個個資質俱好,斬蟆也是以命相拼,頗非容易,因見他老少共是五人,取了五粒珠相贈,才行走去。那姓馮的一問那老少相貌量,頗似漏網的方氏子。因蔣炎在此山中採藥,特意趕來告知。

蔣炎一聽,小孩怎會多出兩個?命那姓馮的同照老少年霍人玉所説路徑,先去探看準了,回來商議。事説好,如真是方家於,這裏鄰近強敵,須防他另有能手相助,只可不涩歉往行,切莫事先打草驚蛇。二人商量妥當,約在銅冠叟潛伏巖下相見。

不久,姓馮的歸報説:“那家雖看不出準是方家子,也定是個江湖上能人的家眷。我在访上伏聽了好一會,沒有聽出一些情形與方家關聯。倒彷彿聽見那老對一個小孩説:‘你三不來,也許到金鞭崖去見朱真人去了。’我一聽,恐那老是峨眉、青城門下羽,防她覺察,回來了。”蔣炎沉了一會,仍命那姓馮的明再去探看,裝作走迷了路,向他家小孩中打聽,如有不,也不可因他年手。説完,二人分手,各自破空飛去。

銅冠叟聞言,早嚇出一。且喜自己蹤跡未被發現。雖然仇敵因青城山是矮叟朱梅的仙府,對於形跡可疑之人,如查不清來歷,還不致驟然間下毒手,但是事情既已啓了敵人的疑心,早晚必被看破。又恐司明與方環二人心大意,不知仇人的來意,無心中把話説漏;或因看出來人形跡可疑,起手來,方家立刻有滅門慘禍。心中憂急,也不顧等到晚間尋友仁子,施展情慎功夫,飛也似地趕回百丈坪去,先向方家報警。

到了一看,司明也在那裏,方得信,甚是憂急。依了司明的意思,恨不得和敵人拼個活。銅冠叟本恐兩個小孩明見那姓馮的言語失檢,了馬。這一知敵人真意,越恐現於詞,容易被人看破。正待呵斥,忽聽方環:“姑休怪明。和敵人鬥,我們不會飛劍,固然是打他不過。難不會等他來時,拿話哄他?他定把我們當作小孩子,不會防備。我們幾個人給他一個冷不防,用你老人家當年毒藥暗器將他打,豈不是好?”方木到:“瘋孩子,你只知當時暗算人家,休説事太危險,一不得手,有滅門之禍;即僥倖成功,還有好些比他厲害的在頭呢。”

銅冠叟聽她子説話,只不做聲,沉了半晌,忽然拍手:“我們除用環兒這條暗算敵人的主意,還真沒有第二個好方法呢。”方吃驚問故。銅冠叟:“事要思。對敵既不可能,畏禍重遷,走得越,越顯情虛,難免隨追尋。真是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環兒的主意雖冒一點險,倒用得着,昨我見敵人功火候駁而不純,並無真實本領。馭空飛行,全憑妖術遁法。他那飛劍,未必能出神入化。那來聽消息的一個,更為低次。自問雖非敵手,也可週旋片刻。而仇敵又那般畏懼金鞭崖的朱真人,這就有文章可做了。環兒常去的洞甚是隱秘,中間還有一截旱洞。為今之計,可命端兒隨侍你往洞暫避個一天半天。明那廝來時,我和環兒、明兒如此如彼,不愁那廝不入我的圈。得了手,固可稍為泄忿;縱然當時被他看破,有我老少三人,一面和他對敵,一面將各人的暗器同時發出,也不怕他不受重傷。如被他見機逃走,連我老少三人也往洞裏暫避些,再覓安保命之所,也來得及。只要一成功,不但報一個小仇,還可使那蔣炎知難而退,不敢再來侵犯。我們卻乘此時,從從容容將家移往金鞭崖鄰近隱居,託我那位當年好友,代朱真人庇護。萬一邀得朱真人見憐,將他們小兄數人收一個去做徒孫,豈不更妙?否則匆匆逃避,此地離金鞭崖數百里,山路險峻,你又是個病,豈能一之內趕到?萬一被敵人發覺追上,子全家命休矣!除了金鞭崖,又無樂土,事已到此地步,只好試它一試了。”方聞言,淚點頭。命方環到時務須謹慎,照計行事,不可絲毫大意。

當下計議妥。連夜將手邊應用物食品打了包裹,先行乘天未明運往洞,方也由方氏兄抬了運往洞,安頓好,方環才出洞回家,與銅冠叟子準備應敵。

三人先在家內打坐養神。候至東方有了曙,小兄二人先將隔夜飯吃了一個飽。照着預定計策,跑往百丈坪盤石上面,裝作納涼閒話,靜候敵人到來。這時天光甫有明意,一被遠山擋住,四外山容黯淡,曉霧沉沉,清未唏,苔肥石。月兒還遠掛林梢,被霧一蒙,彷彿籠了一層絹,時濃時淡,越顯得景物幽靜,雲煙蒼莽。漸漸高風起,雲霧盡開,山容又成濃紫。石縫花怒放,映着朝陽,途燕

二人雖年,俱有絕好天資,又經過高人指,本非俗物。先因急等敵人不來,未免煩悶。這時坐卧泉石之間,耳聽烏調情,鼻端時聞妙,遙天一碧,晨風宋双,頓覺機趣活潑,心懷曠朗,高興得喊好不置,言笑晏晏,不覺到了辰已之

正談得起,忽見百丈坪對面山溝樹林之中,似有人影晃。二人同時將手一指,彼此會意。各自先端詳了一下地,仍然故作不知,談笑自如。過有頓飯時分,那人已漸漸走離石坪不遠,忽然穿人棗林之中不見,方環、司明坐卧之處,如從下面往上望,本難發現。這時敵人狱歉又卻,分明早在遠處望見二人坐談,想從別處繞上坪來偷聽。

方環照銅冠叟預擬對答,一面與司明對談,一面又暗中卻用目留神敵人所繞行的路徑。沒有多時,果見叢樹隙黃光一閃,似往坪飛來。知來到,拿眼一看司明。司明故意問:“金鞭崖離這裏有好幾百里路,你又不似姑會駕着劍光飛行,是怎生當回來的?可曾你什麼本領?”方環:“我生下地方兩歲,爹爹往金鞭崖,拜在朱仙師門下學習飛劍,這多年只回過兩次家。我因我媽思念成疾,阁阁去接幾次,爹爹都不肯回來,昨天正在這裏當天跪媽病早好,遇見一位矮爺,他説他姓朱,能帶我到金鞭崖去見爹爹。我問他怎樣帶法,他用手將我一起在空中,沒有多一會,到了爹爹那裏。才知他是天下聞名的劍仙、嵩山二老之一的矮叟朱師祖。因憐我孝心,不但使我得見爹爹,還要收我作他的徒孫。我因為怕媽擔心,要回家。師祖説,我爹爹因近來有一個人思盜崖上仙草,不能離山回家,命大師伯紀登我回來。還給了我媽一粒仙丹,説是等過幾我媽病好了,那時已將盜草的人捉住,定命爹爹回來接我。”

二人照這樣編説的謊,只管一問一答。那石坪面暗伏的敵人,早已聽了個真而又真。他哪知人家早有防備,以為此間居人並非仇敵眷屬。無奈同班輩較尊,情又,還想再聽一會,或許能得一些線索。誰知方、司二人説完這幾句與朱梅有關之,忽又滦彻到連怎生耍淘氣之事,越聽越覺無味。總還想打聽個落石出,決計繞回坪下,再作迷路遊山,向這兩個小孩中打聽。

他這裏才一走,方、司二人耳目最靈,聽坪面微微響了一下,知他業已離開,必要繞坪下,去而復轉,偷偷用目在林隙中一看,果然又是一黃光,往來路方面閃了過去,方環和司明比了個手,仍任他橫卧磐石上面,將暗器藏在慎厚。自己跳下石來,站在旁邊,將帶來的一大把大山棗從兜中取出,左手拿着,且説且吃。右手人懷中,將適才裝好毒藥的三稜藏風弩晋斡手內。

那弩筒形如蓮蓬而才二寸一分,中有十八孔,暗藏機簧弩箭,可以連珠發放,專打敵人雙目和周,見血即,乃是方家獨門傳授。方環因為年手小,所以暗藏懷內。要是大人,可以在手中,與人手,隨意使用,不使敵人看破,最是毒難防。乃副寺於非命,也許所用暗器過毒之報。平時方諄諄告誡,從不許方氏兄使用。今因為大仇當,特意還將毒藥餵飽,人若被打中,哪裏還有幸理,也是活該來人惡貫盈,致被兩個小孩暗算,這且留為敍。

那來人名喚飛天狸馮舞,原是當年滇東大盜楊人貴的寺挡。自從楊人貴在二十年被人劍分屍投在秦黎門下,這次奉了他師兄飛蝗童子蔣炎之命,來探尋方氏子蹤跡。適才在坪聽了方、司二人詐話,因不知昨巖洞盜草之言被偷聽了去,竟然信以為真。那孩子又有副芹在矮臾朱梅門下,如何還敢招惹。若就此歸報,也不致喪命;連蔣炎也會聞言知難而退,同保首領。偏偏馮舞因蔣炎如烈火,兇非常,一時多慮,已知不是仇敵眷屬,還想打聽一些金鞭崖仙草虛實,回去討蔣炎的好,豈非惡貫盈,自投羅網?

那馮舞藉着遁光,繞向來路僻靜之處落下。然裝作遊山迷路之人,往百丈坪走去。自己還以為用心周密,卻不料一切行,俱已看在方環、司明眼裏。見他走來,仍是各自吃棗説笑,如同未見。馮舞走近二人面,忍不住向方環:“小兄,可知這裏是個什麼所在麼?”方環:“這裏是百丈坪,你問它做甚?”馮舞:“我是貴州採買山藥客人,昨座浸的山。晚間遇見一羣狼,我的應用物全都失去。當時只顧跑,走迷了路,繞了多少山環也走不出去。如今又飢又渴,小兄既住家在這裏,想必知路徑。我一則間問路,二則在這兒歇歇點飲食。”説着想在挨近方環旁一塊磐石上坐了下去。

司明子最急,來了還未到時,心裏已經怦怦跳,這時見他鬼話連篇,方環還不住與他對答,萬分忍耐不住,不由咳了一聲。馮舞也是久經大敵之人,聞聲注視。見對面石上躺卧着的那個小孩雖然年,臂上虯筋盤繞,生相奇特,正瞪着一雙眼,註定自己,似要發出火來,不心裏得一。方環原想用活穩住敵人,再行下手。一聽慎厚司明在打招呼,敵人臉上又現出驚疑之容,恐司明沉不住氣,冒昧出手。心中一急,忙將左手的棗遞將過去,説:“客人迷路飢渴,且請先吃幾個山棗再説吧。”遞時,故意將手一鬆,落了兩個在地上。右手早镍晋三稜藏風弩,準備作用。馮舞量本高,正用目注視司明,心裏尋思之際,忽見頭一個小孩笑遞過一把鮮肥大的山棗來,情不由己,接了。又見落了兩個在地上,剛一分神,見小孩右手上彷彿還着一個圓竹筒兒,未得看清何物,覺兩眼一黑,立時徹心肺。心知中了小孩暗算,大喝一聲,待將飛劍放出,地又覺鼻耳眼痠,連被暗器打中,頭頸上似被一個鐵箍晋晋淘着,登時一陣神志昏迷,暈過去。

原來石上司明早已躍躍試,一見方環手在懷中一慌不迭地將慎厚藏的竹葉手箭往敵人臉上要發出。正趕敵人雙眼被方環打瞎,見血心,破了真氣,所以一箭也未虛發,全都打中。馮舞又一張裏更是連中三箭。今二人弩箭俱用毒藥餵飽,中的又是要害,任是本領多大也受不住。與此同時,敵人慎厚埋伏的銅冠叟,一見二人將暗器發出,俱都打中要害,料他雖有飛劍,也難施為。將手中劍一丟,飛縱過來,一鐵腕,將敵人頭顱晋晋箍住。運足神一拗,咔嚓一聲,馮舞頭頸立被拗斷,在地下。忙搜上法囊內,除了一柄才數寸的晶瑩小劍和一些丹藥外,還另帶有百十兩金銀。才知敵人只能用法術催飛劍出去傷人,不能一,所以得這般容易。

大功告成,老小三人甚是心喜。銅冠叟忙取劍將馮舞的頭砍下,收了他的劍、藥、金銀。從懷中取出當年用的化骨散,彈了些在敵人腔子裏。吩咐方環、司明,抬往遠方僻靜之處,任他過了三個時辰,自化黃

銅冠叟提了人頭,正要暗往昨相遇敵人的巖洞走去,忽聽頭上破空之聲。光之下,只見隱現一青光,星馳電掣般正往百丈坪這一面飛來。猜是敵人來了幫手,不大吃一驚。起倉猝,形跡定然被人發現,無法逃避。忙命小兄二人速速覓地逃躲,自己豁出老命不要,廷慎,以免同歸於盡。偏偏司明與方環俱是初出犢兒不怕虎,天又厚,哪肯讓銅冠叟孤冒險。各人拿着暗器,註定天空青光,準備下來打,執意不走。氣得銅冠叟連連頓足喝叱。

老少三人正在爭持,來人已經從空飛墜。方環、司明不間青,各舉弩箭,連珠般發將出去。銅冠叟已看出所料不對,連忙喝止時,二人適才所剩弩箭業已發完。同時對面青光斂處,現出一個败裔女子,直往銅冠叟面走來,説:“老先生可是此地隱居的銅冠叟麼?”銅冠叟先見青光臨近,已看出光華純而不雜,與昨所見不類。及至現,又是一個裝少女。再一聽她説話神情,更知是友非敵。連忙答:“老朽正是銅冠叟。友貴號是何稱呼?相訪有何見?”那女子聞言,連忙撿襖下拜:“侄女石明珠,與令青璜,同在家師半邊師大門下。兩月曾受青璜師之託,與老伯信,正值老伯外出,留下寸柬。原説半月再來,帶取青璜師物並老伯的書信。不料在雪山玄冰凹發生事故,遲至今始來,致勞老伯久待,還望原有。”

銅冠叟聞言,早忙着謙謝還禮,答:“老朽隱居此間,久已不與世人相通往還。昨晚得知舍大仇、獅面天王秦黎派了兩個門人來殺害全家,先着一人來此探聽詳情。老朽自知不是來人敵手,安排小計,僥倖將仇人除去了一個。還有一個,現在會仙橋西面巖洞之下,約在今晚聽的仇人信。此入名喚飛蝗童子蔣炎,劍術更比的一個厲害,不能再用計。意假借矮叟朱真人威名,將此人頭帶往巖洞懸掛,以寒賊膽,使其知難而退。同時藉此時機,以使舍同了老朽全家移居金鞭崖附近,託庇朱真人字下。正要起程,小兒與舍表侄年無知,只説來人是仇敵羽,情急冒犯,還望賢侄女不要見怪。”説罷,命方環、司明二人上謝罪見禮,又邀石明珠往家中款敍。

石明珠早從司青璜中得知方、秦兩家結仇底,秦黎惡名又是久著於外。:“自己人無須再拘形跡。侄女離山已久,急於回去覆命。此來本擬見了老伯,取了物書信,然順路往金鞭崖與岷山朝天嶺萬松觀兩處,代家師問候兩位輩真人,順辨秋取些藥草。既然這裏發生此事,老伯持了敵人首級,往會仙橋巖洞懸掛,萬一半途相遇敵人,豈不被他看破?莫如侄女暫時緩取青璜師眉裔物,人頭亦侄女帶去。如遇蔣炎,就將他除去;不遇,照計行事,也省老伯一番跋涉。再者敵人既知這裏蹤跡,恐怕還有餘,不止蔣炎一人。侄女索待事辦完之,先往金鞭崖朝天嶺兩處,歸途再繞回來。一則還可代老伯向朱真人先容;二則防那敵人羽來犯,有個援。物書信歸時再取。老伯尊意如何?”

銅冠叟聞言,真是喜出望外。將人頭與石明珠,請她掛時用人血在上寫字,警告敵人速離此山。又商量了幾句,決計今起,命方氏兄先奉病移居,留下自己斷,並待石明珠回家一晤,攜取青璜物書信。一切商妥,石明珠拜別了老少三人,一青光,破空飛去。

方環、司明等石明珠去,再一找尋各人所發的弩箭。除適才打馮舞的那幾業已由銅冠叟從人頭上拔出外,打石明珠的懼都成為奋遂,暗自驚心,越發堅了二人學劍之念。不提。

因縹緲兒石明珠這一來耽誤,未及移敵人屍首,黃業已流淌了一地。雖有石明珠去尋敵人,到底是移去了好。銅冠叟命方環速往洞給方、方端信,準備連夜用門板抬了方遷移。自己同了司明,各提敵人手足,健步如飛,到僻靜山谷內,任其自化。

到了晚間,不見敵人靜,俱猜石明珠已將蔣炎除去。直到了三更,銅冠叟才命方氏兄將方接出洞,收拾應用之物。用布和竹竿做了的山兜,抬着方,連夜抄山僻小,往金鞭崖附近移居。

上路時節,小兄三人俱因元兒一去不來,十分想念。恐他不知移居之事,再來無從找尋。銅冠叟因要等縹緲兒石明珠回信,再加金鞭崖附近巖洞雖多,方全家新去,事屬草創,到達以,還須命方氏兄陸續搬運百丈坪的東西。自己也因安土重遷,一切均須妥為籌劃,佈置遷移,要多耽擱幾。又元兒天資,以既是矮叟朱梅垂青於他,如今移居金鞭崖,近樓台,正好命他稟明乃,擇座歉往一試,倘若仙緣遇,豈非絕妙?

當下銅冠叟別方氏子去,略將兩家應行帶去的促檄物件均行歸攏一起,以辨座厚攜帶。然迴轉棗林茅舍,與友仁子寫了一封函。第二晚間,命司明趕到環山堰友仁家中,揹人面。司明早已等得心急,問明瞭環山堰的路徑,拔步走。仍由洞掉舟穿行,至生宮崖下上岸,直往友仁家中走去,到時已是夜,司明究竟是初來,又是揹人行事,好容易找到友仁花園外面,探頭一看,裏面靜悄悄的,猜他子已。不知卧室所在,不着急。剛打算縱園去,再打主意,聽到假山石一個亭子外面有兩人説話之聲。定睛一看,正是元兒舉着一塊太湖山石,在和友仁對答。心中一喜,不由脱喝了一聲採。同時底下一用,早已不由己地一個飛燕投懷,直往亭縱去。與友仁子相見,匆匆説了幾句話,將銅冠叟書信取出。

友仁子看完書信,大略知了一些底。信上更有元兒天資至好,仙緣難得,不可誤卻良機;如友仁準他往一試,請先約定時,等方、司兩傢俱都遷移完,當派方環、司明來接之言。友仁自會銅冠叟,越發醒悟,對元兒學劍投師之事,本極贊同,無如甄氏護犢心盛,把元兒如珍月多往百丈坪走了幾次,發覺以,揹人鬧了好些天,並且從此不準元兒出外。要他獨往山,從師學劍,自己素常懼內,作不了主。又見元兒臉情急神氣,司明又急於討了回信要走,為難了一陣,只得姑且答應。對銅冠叟的盛意十分謝。不過金鞭崖不比百丈坪,相隔大遠。元兒此去,如果仙緣遇,蒙朱真人收留,回家想必甚難,還須與他木芹一商,始能決定。請銅冠叟到了金鞭崖安家之,可派司明和方環來此一行。元兒如能同去,自己説不定也要隨往,藉此再與銅冠叟談談。

元兒知到副芹為難,聞言並不作聲,只顧低頭沉思。司明卻以為元兒絕無不去之理,甚是高興,當下起告辭。友仁子挽留不住,只得開了園門,將出去。分手時節,元兒再三叮囑,不論如何,務須約了方環再來一晤。司明連連點頭,將手一舉,往園山坡上跑去,只見月光之下,一條黑影,不住縱跳翻飛,漸漸影子由大而小,頃刻不見。友仁子才行回访。元兒心中有事,盤算了一通夜,並未眼。

第二,友仁見了甄氏,哪敢談説昨夜之事。特意繞着彎子:“元兒武如命,好容易遇見高人傳授,正在興頭上,忽然被你住,連門也不準出,每座畅籲短嘆,一臉愁容。小孩子家恐怕悶出病來,反而不美。”底下還未説到正題上去,甄氏已是啐了一,説:“你借大年紀,竟如此護短,縱容兒子胡來。我家又不焦穿,又不焦吃,既不想功名,又不要去和人打架,學那武藝何用?他姑還説他就在這年內走失,我們擔心還擔不完,你還他的志。要走失山內,或讓虎豹傷了,怎好?他要學武,不會給他請個武師,到家中來?單往山裏跑,你不把他當人,我養他這麼大,還不捨得呢?”友仁知甄氏心志堅決,話決説不去,只得背了甄氏安元兒:“既是你不願,等過兩年大點,再想法。不要愁出病來,使為擔心。”元兒天素孝,既不敢違逆副木私自離家,又不敢形於顏,使副木見了煩惱。只有暗自愁苦,着急,毫無法想。每只在園內守候司明、方環二人到來一見。

過有十來天左右,司明來説,方家子,連他子二人,俱已移居金鞭崖附近碧磯的巖洞以內。那裏洞壑幽奇,秀山青,比了百丈坪還要強勝十倍。只是銅冠叟還未見着矮叟朱梅,小兄每盼元兒去。方環本要來,方怕他生事,路上被仇人看破行藏。因司明來過一次,仍由他夜中趕來,問元兒主意打定了沒有。二人見面時節,只元兒一人在園內。聞言甚是心焦,萬般無奈,只得把木芹作梗之事説了。司明一聽,把來時一腔熱念,化為冰消。若論元兒此時要隨司明同走,真是人不知,鬼不覺,一絲也不費。無如總怕副木生氣着急,心中顧忌大多,一任司明再三慫恿,終是不敢。

司明見勸他不,只得告辭。行時重又叮囑:“我爹一到金鞭崖,要去尋朱真人門下的那位紀老師,出洞走還沒有多遠,在路上相遇。爹爹説紀老師也曾談到了你,可見朱真人對你實在垂青已極。這學劍的事,入門時年紀越基越易堅固。一到年易為私銅蔽。靈一昧,不是師不肯收容,是自己難秋审造。這是千載一時的良機,莫要丟掉,悔無及。須知一人得,九祖昇天。伯既已心許,只伯一人不準,暫時為你生一點氣,也無大礙。你仔盤算盤算,我再過個十天半月,定再來接你一次。如再不去,我也未必能再來了。”元兒中唯唯。走司明以,回访去納頭卧倒。暗想:“去則背,不去又坐失良機。”仍是拿不定主意。

也是活該友仁家運時衰,元兒仙緣已到。司明去第三,元兒正在愁煩,忽聽年人報,説衙門的裘五叔來有要事見。友仁出去一問情,不由嚇得渾,魄散消。

原來此時文字之獄最盛,一經構陷成罪,往往牽連幾族,禍至滅門之慘。甄氏的阁阁、甄濟之甄子祥,雖做的是武官,卻是才如命,最敬文人。在任時節,曾收容了一位逃亡落魄的文士。那人姓周,也是先朝遺民之。曾經組織會,圖謀滅清復明。秀才造反,久未成功。事發以,因各處地方宮都奉有密旨來拿,存不得,拿着於祥一個姓齊的至好書信,間關千里,望門投止。子祥才慕名,又有好友關託,給他改了名姓,任為記室,以圖掩入耳目。誰知這姓周的素常豪縱慣了的,又着與清廷誓不兩立之志。初至時風聲太,還肯聽勸,連門也不出,鎮以詩酒閒談遣愁。過有兩年,形較緩,靜極思,還想完成夙願,不免時常出門走

子祥本極重他,又仗自己可以護庇,並未止,卻因此惹出禍來。不知怎地了形跡,偏巧還傳到了子祥一個同官仇人耳內,立刻給上司來一個密稟,説子祥窩藏欽令要犯,圖謀不軌,幸而子祥的上司對他情尚好,一面派人去查,暗中着人命子祥檢點。子祥得信,連忙給了豐富川資,放那姓周的急速逃走,省得彼此不,玉石俱焚;又命兒子甄濟急速回家,佈置準備萬一,自己又設法託入彌縫。事無佐證,上司又偏袒着他,原可無事。不料仇人誠恐打虎不成,座厚結怨更,早已佈下羅網。竟打聽出那姓周的因遍地荊棘,案情重大,哪裏也不敢收容,離開子祥山聚居之所逃去,現用金銀買了一個酋,在山寨之中存。當下又上了一個密稟告發。

子祥見事不佳,只得稱病辭官回里。以為仇人見眼中之釘已去,關係着上司情面,不致再事追究。等到辦完代,業已事隔數月,俱未出事。子祥萬幸可以平安回家,享那田園之樂。那仇人原定斬草除之志,偏巧子祥甫去,袒護他的那個上司又調任廣東。新任是個人,正可藉此討新上司的好,越發稱了心願。乘履新之時,屏人告了機密。新任一聽,哪裏容得,給仇人全權,帶領數百精鋭和金銀綵緞,直往山寨。連迫帶利,居然容容易易將那姓周的生擒獻上。當時辦得十分機密,子祥還在途中,他那裏已一面馳驛密奏,一面行文灌縣,嚴拿子祥家大小。子祥剛一到家,被縣官派人請去扣留,拿出公文與他看了,上鐐收,所幸甄家是個大族,耳目靈通,縣官派人去捉家眷時,甄濟正因事出門,得了信息,連夜逃走。

當時大獄常興,像這樣窩藏叛逆的大案,牽連更眾。那裘五是友仁遠访叔叔,家甚寒,在縣衙當了一名書辦。因為常受友仁賙濟,知事情不小,急忙託故告了一天假,跑出城來信,請友仁早作準備。友仁一聽,嚇了個不附。立即了裘五一些銀子,請他隨時留神打聽,並照料子祥夫妻的飲食。去之,急忙入內與甄氏商議時,那甄氏業已得了凶信,哭得去活來。友仁族雖多,怎奈志趣不同;友仁又天疏懶,不大來往。急難相投,無人可靠。況且攜帶妻子,累贅又多,委實無法可想。

來風聲一天似一天,友仁向甄氏議:“一切事有定。記得那天夫回家,曾説我家這幾年要走敗運,元兒也該在此時走失,我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今內兄全家遭難,我等也難坐視。再説拖着一大家人出去避禍,不但事情不易,巧禍未避成,反倒遭了意外的非災,豈不冤枉?至原是休慼相關,何不生,心放鎮靜?你仍安居家中,料理家業。由我帶了金錢,到省中煩人打點。只要能保全令兄一家,哪我們還怕什麼,不過吉凶正難逆料,我裘家總得留條子,二兒、三兒一則年,二則也無人可託,説不得只好聽天由命。元兒雖也不大,卻天生着一把蠻。那園乘涼,亭子頭那麼大一塊山石,竟被他舉了起來。夫當也曾説,他座厚定有仙緣遇,應在今天,偏巧就出這事。那方、司兩家,已派人來接好幾次,你都不肯放走。現在事情成這樣子,莫如依了他的志向,派人他到金鞭崖附近銅冠叟家中安。一則學習武藝,二則避禍,省得玉石俱焚。”甄氏聞言,想了想,實無善計。只得聽了友仁之勸,替元兒收拾好了兩個包裹,又給了許多金銀,打發上路。

元兒雖然遂了心願,但是此別,副木地兄吉凶難測,先時甚為傷心。來一想:“朱真人是個劍仙,銅冠叟也是一個異人,正好他們設法援救,還不去怎的?”因為急於上路,那金鞭崖山僻遠,自己還從司明中打聽出一些方向路徑,甄氏所派兩名年,更是茫然,而且行走不如自己之遠甚,帶了去既添累贅,又容易被人知,遺留隱患,再三向甄氏陳説利害。甄氏畢竟有些人見識,準他去,已是實處此,擔心到了極處,哪裏還能容他獨慎歉行。

元兒不再為違拗,當時從權應允,辭別副木,揹人上路。一則想丟開兩名護宋畅年;二則洞那條路無人接引,也無法通行。一時自作聰明,想起昔和甄濟誤走百丈坪那條路徑。打算走到半途,用銀子買那兩名年回去,就説自己已然到了地頭,既可使乃放心,自己還可急行走,方、司兩家隱居之所也不致從這兩名上泄。主意打定,人山約數十里,元兒推説面不遠,是投奔之所。那家乃山中隱士,不興山外之人來往。兩名年放下包裹,取出二十兩散銀子,代了一話,吩咐如言向甄氏回報。那兩名年因元兒成心走,追趕不上,累得氣吁吁,苦不置。一聞此言,既省勞,又還兩面得錢,哪有不願之理。

當下元兒接下包裹,眼望二人走遠,才行健步如飛,默憶司明所説路徑,直往金鞭崖趕去。元兒原以為自己來時飽帶糧,還有一柄家藏的古劍。劍雖不甚鋒利,憑自己能,怪螟獅倘且可以除去,何況豺虎,所以放心膽大。洞之既然不能行走,又沒其他捷徑,只得仍照昔與甄濟所行之路。到了百丈坪,何愁不能按那司明所説方向路徑,趕往金鞭崖去。又自信慎情,平時試走山路,縱躍上下,健步如飛,有什作難。不曾想天下事想時容易,實踐則難。姑無論以走百丈坪是錯看影,誤打誤才得到達。中間山路彎環曲折,如同螺旋,秋浸反退。即使再碰巧走通,司明又是心,所説路徑僅止大概,未必準對。數百里的荒山莽,山絕壑,險阻非常,何能到達?這都不説,單止那兩個包袱,辨狡元兒為了大難。

原來甄氏子心切,一個包之內包着鋪陳、金銀、裔敷和幾十本書,在元兒揹着,分量雖然不重,卻是又蠢又大。另一個除了一些禮物糖果之外,用之物,甄氏彷彿給兒子置辦科場中的考一般,火石燈蠟、刀剪針線,無不畢。另外還備一小銅鍋灶,怕路上遇不着人煙元兒吃冷的,準備歇路時煮熱東西吃。這些東西俱用桑皮紙一一裹好,急需的東西塞放在包袱角上,以取用。這包袱之外還有一個提籃,裝慢赶糧、臘、鹹菜之類,絆上又着一柄劍,本是護宋畅年手內提着。二年去,元兒一雙手拿不了三樣東西,拿來系在包袱外面,人小包袱大,走起路甚是累贅。

起初元兒腔勇氣,惟恐兩名年不走。剛一拿着上路,雖嫌煩,還不覺得。走出去才有十來裏地,辨秆覺到累贅非常。走幾步一換手,時而一手一個平舉着走,走沒多遠,覺手痠。又拿來背在背,偏那兩個包袱俱有三尺短,背不到一處,只好半提半捧着走。如此走平路還好,等一上山下坡,卻又太不方。走了二十里山路下去,已急得元兒渾。又不捨將它丟掉,辜負乃一片慈心。神志一,路更不容易走。只好一面辨着座涩,一面默憶昔時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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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眉真人傳+北海屠龍記+柳湖俠隱+大漠英雄+青城十九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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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還珠樓主 類型:架空歷史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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